清晨。
第三中学，后勤楼地下室。
季白、顾言、苏语三人站在那扇隐藏的门前。
“准备好了吗？”季白问。
苏语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季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给苏语。
“这是什么？”
“镜界之水。”季白说，“它能让你的身体适应镜界的环境。”
苏语接过瓶子，喝了一小口。
液体是苦的，但在进入喉咙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在身体里流动。
“有点奇怪的感觉。”她说。
“正常。”季白说，“镜界之水在改造你的体质。”
“改造？”
“让你的身体能够承受镜界的压力。”季白解释，“普通人进入镜界，很快就会因为身体不适而晕倒。但有了镜界之水，你就能坚持更长时间。”
苏语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
季白递给她一个红色的绳结。
“护身符？”
“这是指引符。”季白说，“它的作用是——在镜界里，它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万一你走丢了，它能帮你找到回去的路。”
苏语接过绳结，戴在手腕上。
“最后一个准备。”季白说。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蜡烛头。
“这是'归途烛'。”他说，“点然后，它会燃烧出蓝色的火焰。”
“火焰指向哪里，哪里就是回现实世界的方向。”
苏语点头，把蜡烛收进背包。
“好了。”季白说，“准备工作完成。”
“现在——”
他转身，面向那扇隐藏的门。
“打开镜穴。”
季白的手掌贴在门板上。
门缝里的幽蓝色光芒开始闪烁。
“镜界和现实之间的通道己经开启。”季白说，“记住，一旦进入，不要慌张。”
“跟着我走，不要离开超过三米。”
苏语和顾言点点头。
三人迈步走进那扇门。
穿过门的瞬间，苏语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坠落着。
她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低语、呢喃、哭泣、尖叫——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曲。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
下坠。
下坠。
下坠。
然后——
一只手抓住了她。
“苏语！”
顾言的声音响起。
苏语猛地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个灰色的世界里。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地面。
一切都是灰色的。
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色彩。
“这就是……镜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镜界的边缘地带。”季白说，“真正的镜界在更远的地方。”
苏语环顾西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西周是破碎的建筑。
建筑的风格很像现实世界的高楼，但它们都是扭曲的——有些是倒置的，有些是断裂的，有些像是被人用力折断过。
“这些建筑……”苏语问，“是什么？”
“镜界的倒影。”季白说，“镜界会映射现实世界的一切。这些建筑，是某个被毁灭的城市的倒影。”
“哪个城市？”
“不确定。”季白摇头，“可能是十年前的某个地方，也可能是更早的。”
顾言走到边缘，看着下方的深渊。
深渊里，隐约可见无数碎片在飘动。
“那是……”
“镜界的碎片。”季白说，“每有一面镜子在现实中破碎，镜界里就会多一块碎片。”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镜界一首在变大？”
“是的。”季白说，“随着现实世界破碎的镜子越来越多，镜界也在不断扩张。”
“那……总有一天，镜界会吞噬整个现实世界？”
季白沉默了。
“理论上，是的。”他说，“但那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苏语松了口气，但她的心里还是不安。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等待区。”季白说，“沈思琪被困在那里。”
“等待区在哪里？”
“在前面。”季白指着远处，“穿过这片废墟，就能看到。”
三人开始前行。
苏语注意到，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天空变得越来越暗。
“我们进入了阴影地带。”季白说，“这里是镜界边缘的危险区域。”
“为什么叫阴影地带？”
“因为这里的阴影是活的。”季白说，“它们会捕捉活物，把他们拖进更深的黑暗。”
苏语看向地面。
地面上，有无数阴影在蠕动，像是有生命的黑蛇。
“不要踩到阴影。”季白提醒，“一旦被它们缠住，就很难脱身。”
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阴影，继续前进。
苏语注意到，周围的建筑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特点——
它们都在倒映着什么东西。
一栋大楼的窗户里，映着另一个高楼。
一条河流的倒影中，能看到一座城市。
一面墙的表面，映着一个人的脸……
“这些建筑……”苏语说，“都是镜子？”
“部分是。”顾言说，“阴影地带的建筑由特殊的镜面材料构成。它们能映照镜界深处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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