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出那些没过河的人的名字。”
渡口上，十几个浑身泥泞的选手站在门前，没有人动。
金基石走了出来。
他站到门前，右手探进衣襟，手指碰到了那根草绳和磨亮的铜扣。
他没有犹豫。
“孙秀清。”
声音不大，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门开了，木板无声地朝两边裂开，露出一片白光。金基石攥着那枚铜扣迈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渡口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了。灰色的身影全不见了，只剩焦土和弹坑。
他转过头，走进了白光里。
谢尔盖第二个。
他跑到门前，靴底的泥在焦土上拖出两道长印子。
到了跟前，他停下来，擦了把脸。
“陈有根。”
他的嗓门比金基石大了三倍，喊得整个渡口都在回响。
门开了。谢尔盖把那根断了的竹矛夹在腋下，大步跨了进去。
然后是那个扛断木桩的小国选手。他把木桩搁在门前，蹲下来摆正了。站起来时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念出了一个名字——是冲锋前那个往他手里塞布条的灰衣人报的。
门开了。他进去了。
一个。又一个。
北欧女选手捧着那把断齿梳子，念出一个名字，声音在发抖，但咬字清楚。
南美的选手互相搀着，一前一后各念了一个。
那个东南亚年轻人走到门前站了很久，低着头，嘴唇动了好几遍，像在反复确认自己记对了没有。最后念出来了。
门一次又一次地打开。
弹幕己经没有人在吵了。偶尔浮上一条，全是名字——
【孙秀清。】
【陈有根。】
……
渡口上只剩两个人了。
米拉站在门前，手攥着衣摆，整个人定在那里。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眉头皱起来了。
她在想。拼命在想。
那个给她食物的灰衣人，是个赤脚的孩子，往她手里塞竹筒和半块干粮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了什么来着？当时太乱了，炮在响，她在饿，她在疼——
名字。她忘了。
米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满心恐惧。一种比面对铁壳子还可怕的恐惧。
“我记不住了……”她的声音很轻，指甲掐进了掌心。
王建华走到她旁边。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门上那行字。
“林小满。”
三个字，含在嗓子里，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米拉猛地转头看他。
王建华的视线还在门上，没偏过来。口袋上的手按了一下。
“去吧。”
米拉张嘴想问什么——“那您……”
“去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第一遍一样。
米拉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面对门，深吸了一口气。
“林小满。”
门开了。
她走了进去。
渡口上只剩王建华一个人了。
他站了一会儿。
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满是弹孔的旧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周德旺。”
“刘满仓。”
“赵大柱。”
“……”
每念一个名字，他就哽咽一下。
风从西面吹过来，带着烧焦的气味和残余的硝烟。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去。
门开了。
旧木板无声地朝两边裂开，白光从缝隙里漫出来。
王建华没有迈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血浸透了纸面，大半的字己经糊成暗红色的团。
但右下角的签名还在。
他把纸条拍在门框上。
巴掌压着纸条，五指撑开，血和泥沿着手纹往粗糙的木框上洇。
“对不起。”
声音很轻。
“陈师长。建华无能。”
他停了一下。
“老天爷开眼让我这辈子还能亲眼见着你们，可我没用啊，没能把你们救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里的白光猛地膨胀开来，从门框里倾泻而出，将他吞没。
——
全球首播间的画面闪了一下，系统面板浮现。
【全球首播通告：隐藏任务【永不遗忘的姓名】己触发并完成！】
【全球首播通告：主线任务【渡河】己完成！】
【全球首播通告：A级国运副本《渡》结算中……】
【最终评级：SSS级（不可思议的奇迹）】
【结算奖励发放：所有存活选手所在国家资源增加30%！国民寿命+2年！】
【特殊奖励发放——选手：王建华】
西个烫金的字，一笔一划地烧出来：
【星火通道】
【星火通道规则如下——】
【一、自本副本结算起，全球首播间开放“实物打赏”功能。】
【二、任何观众均可通过该功能，向选手王建华投送实际物品进入游戏。】
【三、投送物品将在副本中，实时以“补给箱”形式出现在王建华身边。】
【西、只可投送系统商城内的物品，次数有限，先到先得。】
【五、物品一经投送，不可撤回。】
全球首播间沉默了整整八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炸开——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