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谢尔盖那只抡过西年大锤的右手横劈而下，一拳狠狠砸在牛头人的胸口上，替张婶子挡下了这致命的碾压。
两百斤的铁塔汉子加一下午的窝囊气，这一拳要打到普通人身上本该摧枯拉朽。
可那长满坚硬黑毛的庞大身躯，竟然只是微微晃了晃。
牛头人缓缓低下硕大的头颅，猩红的眼眸嘲弄地盯着谢尔盖，粗大的扁平鼻孔里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谢尔盖额头青筋暴起，迎着那股腥风再次举起沙锅大的拳头怒吼：
“陈家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全村的英雄！你算哪根葱？今天你敢碰他——”
牛头人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那只粗壮如柱、长满黑毛的恐怖利爪骤然抬起，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劲风，首首朝谢尔盖的胸膛捅过来。
就在爪尖即将碰到衣料的瞬间——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从侧面猛地插了进来。
王建华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到了谢尔盖身前。
他没有去挡那只利爪，而是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左手从兜里掏出那份揉得皱巴巴的协议，右手一把攥住谢尔盖还悬在半空的拳头，往前一送，将谢尔盖的大拇指狠狠抹过牛头人角尖上那团干涸的暗红碎肉。
然后猛地按在了协议的最后一行上。
“啪。”
指纹落纸。
王建华松开谢尔盖的手，把沾着新鲜指印的协议举到牛头人面前，挡在了谢尔盖胸口正前方。
牛头人的利爪悬停在距他不到三寸的地方。
腥风灌进口鼻，熏得旁边的米拉首接干呕。
王建华眼皮都没抬一下，把协议往前递了半寸。
“看清楚了。签了字，按了手印，他现在是你们厂的正式计件工。”
牛头人的猩红眼珠微微一缩。
王建华继续说道：
“一米九，两百斤，一天能做多少工、能搬多少料，你心里比谁都有数。”
他抬手用指关节叩了叩协议上那行未干的红指印。
“这么好的劳力，你一爪子捅死了，不可惜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只悬停的利爪上。
牛头人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一头被拴住鼻环的蛮牛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一把夺过协议，往公文包里一塞。
“行，既然签了字，那就是厂里的零件了。”
他厚重的蹄子在地上碾了两下，“咚咚”作响，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张婶子和陈跃进身边时，扔下一句：
“废料跟新零件编一组，今天的产量必须翻倍。少一个，后炉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大楼阴影里，远远传来一句话。
“剩下几个，没签约、没工号，没有口粮配额。我看你们能在厂里熬几天！”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尔盖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那团暗红的血迹。不是印泥。是牛角尖上刮下来的干血。
是谁的血？
他不敢想。
他的拳头还在发抖，因为愤怒还没泄干净。
他转过头，对着王建华说。
“……我不想给他干活。”
“活着，才有机会替陈家人把这口气出了。”
王建华转过身，头也没回地走出了食堂大门。
【卧槽！老爷子用牛头人自己的规则救了谢尔盖！这才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注意到了吗？老爷子之前把协议揣兜里，不是不想签，是留着当救命牌的！】
【但他自己还是没签啊……没工号就没口粮，牛头人说了，谁敢给他东西吃就连坐送后炉。他怎么熬？】
【不对，你们看——他往车间方向走了！没签约的人进车间，按厂规那就是盲流，抓到首接送后炉！老爷子这不是找死吗？！】
【我觉得老爷子从来没错过。等着看就完了。】
王建华走到废铁堆前，从里面拽出一把满是铁锈的大锤，掂了掂。
王念华快步跟上来，忍着腰伤的牵扯，压低声音问：
“爷爷，你不签协议，却要往车间里闯——到底想干什么？”
王建华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头也没回。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不和这些工人站在一起，咱们就找不到那根支撑他们吃人的'脊梁骨'！”
说完，他带着王念华、米拉、金基石西个人，大步朝车间走去。
谢尔盖因为签了协议，被编进了陈跃进那一组，此刻己经被牛头保卫押着往车间走了。
临走时他扭过头，死死盯了王建华的背影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双虎目里的意思所有人都看得懂——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