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王一从三楼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己经坐满了人。
李虎坐在沙发最左边。林飞瘫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之前在副本捡到的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但这里的手机没有信号，大概只是在看存好的资料。
关雨洁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书，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
姜晓月窝在王一平时坐的那个位置，抱着抱枕，白丝小腿蜷在沙发上，苏然不在。
“苏然呢？”王一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客厅。
林飞头也没抬：“楼上，说换衣服。”
王一没说话，走进厨房。冰箱里没什么东西，系统商店有。他打开系统面板，点进便捷商店，在熟食分类里翻了一会儿。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虾、酸菜鱼、麻婆豆腐、干煸豆角，再加一个番茄蛋花汤，七菜一汤。
下单的时候看了一眼价格，五百多诡异币。不算贵，但也不便宜。他确认支付，不到五分钟，门口出现了一个大箱子，白色的，上面印着系统商店的logo。
他把箱子搬进来，打开，一盒一盒菜摆出来，还是热的，蒸汽凝在透明盒盖内侧，变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苏然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棕色小西服外套，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眼尾画了一条细细的眼线，整个人看起来和在公司上班时没什么两样。
王一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正好也落在他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然先移开了视线，走到沙发边，在李虎旁边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裙摆，双腿并拢，斜斜地偏向一侧，标准的淑女坐姿。王一收回目光，把菜一盒一盒端上餐桌。
“吃饭。”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飞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眼镜都没来得及扶，歪着鼻子冲到餐桌边，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首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他的声音在发抖，“王医生，你这是不过了？”
李虎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没说话，但看了一眼王一，点了点头。
关雨洁把书放下，走到餐桌边，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拿起筷子。
姜晓月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着过来，在王一旁边的位置坐下，白丝小腿在桌下晃来晃去，脚尖偶尔碰到王一的腿，又缩回去。
苏然最后一个走过来，在王一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包臀裙往上扯了一截，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又细又首。
她伸手拉了拉裙摆，遮住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慢慢吃着。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米其林餐厅吃饭。
王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放在姜晓月碗里。“吃。”
姜晓月“嗯”了一声，低头吃鱼，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王一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啃着。
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
林飞吃相最难看，狼吞虎咽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嘴角沾着酱汁，像饿了三天。
李虎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味什么。
关雨洁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夹一筷子，吃得很慢。
苏然吃得很优雅，夹菜的时候手腕不动，只动手指，筷子像长在手上一样。姜晓月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咽完还要舔一下嘴唇，把嘴角的酱汁舔干净。
王一吃着吃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他抬起头，苏然正看着他，目光从碗沿上方投过来，意味深长。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目光，是那种带着钩子的、有内容的、让人心里发痒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勾引，有调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喜欢，是依赖。是那种“我知道你很强，我想靠近你”的依赖。
王一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苏然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的耳根红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王一的眼睛——那对B级凶诡眼球——根本捕捉不到。她的筷子夹菜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王一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姜晓月凑过来，小声说：“哥哥，我还要鱼。”王一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她碗里。姜晓月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低头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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