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一坐在躺椅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丝袜的触感，滑腻的，微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面具——他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把面具重新戴上了。只有那双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深邃而妖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午两点。
手术室2。
还有一台手术等着他。
……
地下室，员工宿舍。
张烈从发霉的木板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书垫在头下面睡了两个小时，脖子酸得像要断掉。但至少睡了一会儿，比不睡强。
旁边的人陆续醒来。
没人说话。
只有木板吱呀作响的声音，和墙上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
一个小护士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两点上班。跟我来。”
十二个人默默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出地下室。
阳光——如果那惨白的光线能叫阳光的话——照在他们脸上。所有人都眯了眯眼，适应这突然的光亮。
张烈抬头看向三楼的方向。
那里是主任办公室。
那个叫王一的龙国人，此刻应该也在准备上班吧？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跟着队伍朝工作区域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
三楼的主任，刚刚经历了一个让他浑身舒畅的午休。
而他，即将面对下午的工作。
那些诡异的病人，那些恶心的任务，那些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这就是临时工和主任的区别。
首播间在两点整准时恢复。
黑掉的屏幕重新亮起，画面里是主任办公室的空镜。
弹幕瞬间涌入：
【回来了回来了！！！】
【主任呢？主任去哪了？】
【办公室没人？去手术室了？】
【你们看躺椅！那个躺椅的角度变了！】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急啊！！】
【看王萌萌！王萌萌在不在？】
【她不在办公室，估计己经走了】
【一个半小时啊！！一个半小时发生了什么！！】
【我不信他们只是纯按摩】
【我也不信】
【主任好福气……我己经说累了】
【快看，主任出现在走廊了！】
画面切换，王一出现在三楼的走廊里，正朝手术室2走去。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面具，步伐从容。
首播间里几亿人盯着他看，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比上午更亮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
下午两点整。
王一推开手术室2的门。
这是一间比手术室1更大的房间，无影灯更亮，器械更多，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也更浓。
正中央是一张手术台，此刻空着，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
门口站着一个小护士——不是王萌萌，而是江凝凝。
她今天下午换了一身打扮：护士服依然是贴身的款式，但领口比早上更高了一些，裙摆也更长，刚好遮住膝盖。
黑色丝袜换成了肉色，高跟鞋还是那双白色的，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端庄了许多。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然的媚意。
看见王一进来，她微微躬身：“主任，患者马上送到。”
王一“嗯”了一声，走到手术台边的椅子上坐下。
“患者情况？”
江凝凝跟过来，站在他身侧：“女性诡异，需要做整容手术。”
整容？
王一挑了挑眉，隔着面具看向她。
江凝凝眨了眨眼，没有多解释，只是说：“主任看了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进来——不是王萌萌，是两个从没见过的生面孔，长相普通，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普通诡异。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王一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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