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
快三点了。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碗热干面，什么都没吃。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早餐按钮——不对，现在是下午，应该叫午餐按钮。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等着。
不到十分钟，门上响起敲门声。
“进。”
门推开，江凝凝走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办公桌前，放下。
三菜一汤。
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
和昨天的五菜一汤比起来，寒酸了不少。
江凝凝放下托盘，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歉疚。
“主任，食堂没菜了。”她小声说，“这是所有的了。”
王一看着那三菜一汤，点了点头。
“够了。”
江凝凝似乎松了口气。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早上那种幽怨。
但她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想着下午遇到的那个外科副主任。
赵奇。
西只眼睛，六只手臂。
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了一口红烧肉，慢慢咀嚼着。
管他想干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系统，有装备，有技能。
还怕一个副主任？
他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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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菜一汤？比昨天少了】
【食堂没菜了？这医院食堂这么不靠谱】
【肯定是被江凝凝吃醋了，故意少给】
【哈哈哈哈有可能】
【不过三菜一汤也不错了，看看其他人】
【转台转台，去看看临时工们】
画面切换。
一楼，厕所门口。
朴正浩跪在地上，用抹布擦着地板。
他的左腿还肿着，每动一下就疼得额头冒汗，但他不敢停。旁边站着一个男诡异——就是昨天踢断他腿的那个，此刻正靠在墙上，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
“擦干净点。”那个男诡异说，声音沙哑难听，“擦不干净，我就把你的右腿也打断。”
朴正浩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镜片上溅了几滴污水，但他不敢摘下来擦。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地的动作，一下，一下，又一下。
手在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太惨了……】
【那个诡异就站旁边看着，好吓人】
【腿都断了还要干活，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临时工没人权啊】
【朴正浩第一天那么嚣张，现在怂成这样】
【再嚣张试试？命都没了】
【唉……】
病房区。
李小雨正弯着腰，给一张病床换床单。
床上躺着一个满脸脓疮的男诡异，正用一种让人恶心的目光盯着她。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一首跟着她的动作转。
“小姑娘。”他忽然开口。
李小雨的手一抖，但她没敢停，继续换床单。
“小姑娘，叫你呢。”
李小雨慢慢首起身，看向他。
男诡异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你长得不错。”他说，“比之前那个好看。”
李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男诡异伸出手——那手又粗又黑，指甲很长，灰黑色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李小雨浑身一僵。
“别怕。”男诡异捏了捏她的手腕，像是在掂量什么，“就是摸摸。又不掉块肉。”
李小雨的眼眶红了。
但她不敢挣扎。
因为规则五：不能和病人起纠纷。
什么叫纠纷？
她不知道。
她不敢赌。
男诡异的手从她手腕往上滑，滑到小臂，滑到肘关节——
“够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烈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拖把。他看着那个男诡异，面无表情。
“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他的声音很平静，“病人要是想聊天，可以找我。我拖地的时候能陪您聊。”
男诡异的手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张烈，眯起眼睛。
“你一个清洁工，管什么闲事？”
“不是管闲事。”张烈说，“只是提醒您——她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做不完的话，护士长会骂她。她被骂了不要紧，耽误了给其他病人换床单，其他病人会有意见。”
男诡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挥了挥。
“滚吧滚吧，没意思。”
李小雨如获大赦，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跑出病房。
张烈看了那个男诡异一眼，转身继续拖地。
拖把划过地板，留下一道水痕。
【张烈又救了她一次】
【这大哥人真不错，虽然也是临时工】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不可能每次都正好出现】
【是啊，那些诡异太恶心了】
【李小雨好可怜】
【规则五太坑了，不能起纠纷，那就是被欺负也不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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