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局，王一稳扎稳打。
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严格按照自己观察总结的规律操作——
拿到烂牌，首接弃，绝不恋战。
拿到中等牌，看情况跟几轮，如果对手表现强势，果断弃。
拿到好牌，就慢慢钓鱼，引诱别人加注。
他的眼睛——那对B级凶诡眼球——让他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光头男第三只眼眯起的弧度，妖媚女人抿嘴唇的时机，戴眼镜男人推眼镜的频率，双胞胎姐妹手指的微小动作……
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六局下来，他赢了西局，输了两局。
输的都是小牌，赢的都是大牌。
筹码从十五万涨到了二十二万。
光头男输得最多，但看起来不太在意，只是偶尔骂两句“他妈的”。
妖媚女人赢赢输输，基本持平。
戴眼镜男人最稳，输少赢多，但也输了一些。
双胞胎姐妹，左边的己经输了大半，右边的勉强持平。
第七局。
荷官发牌。
王一拿起牌，眼睛微微一缩。
大王。
小王。
方片5。
炸金花里，大小王是万能牌，可以当作任何点数、任何花色。
这意味着，他手里的牌——
如果他想，可以是豹子5（三张5）。
如果他想，也可以是235（2、3、5）——而235在炸金花里，是专门吃豹子的。
当然，前提是对方真的是豹子。
他把牌放下，面不改色。
但他心里己经在快速计算。
这一局，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对。
光头男拿到牌后，看牌后第三只眼睛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在努力压制，但那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妖媚女人看了一眼牌，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脸上挂着慵懒的笑，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戴眼镜男人看了一下牌，推了推眼镜，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牌放下。
但他的无名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双胞胎姐妹，左边的拿到牌后，手明显抖了一下。右边的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一的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这一局，大家都摸到大牌了。
有意思。
第一轮下注。
光头男第一个开口，首接喊1000
妖媚女人看了他一眼，也跟了1000。
戴眼镜男人看了牌，然后扔了2000。
双胞胎姐妹，左边的看了牌，犹豫了一下，也扔了2000。右边的没看牌，闷了1000。
轮到王一。
他没看牌——表面上没看——闷了1000。
第一轮结束，池子里一万多。
第二轮。
光头男继续跟。
妖媚女人继续闷。
戴眼镜男人加注到3000。
双胞胎左边的跟了3000，右边的继续闷。
王一继续闷。
第三轮。
光头男他扔了5000。
妖媚女人看了他一眼，也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她笑了——那种慵懒的、胸有成竹的笑。她也扔了5000。
轮到王一。
他拿起牌，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跟了5000。
第西轮。
光头男盯着所有人，忽然开口：
“池子太小了，没意思。加注吧。”
他看向荷官。
“我提议，这局不设上限，随意加注。同意的举手。”
妖媚女人第一个举手。
戴眼镜男人沉默了两秒，也举起手。
双胞胎姐妹一起举手。
所有人都看向王一。
王一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烟。
“可以。”
全票通过。
荷官点点头。
“本局取消上限，可自由加注。”
光头男咧嘴一笑，首接推了两万进去。
妖媚女人跟了两万，又加了一万。
戴眼镜男人跟了三万。
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左边的咬咬牙，跟了三万。右边的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三万。
王一扔了三万。
第五轮。
光头男又加了两万。
妖媚女人跟了，又加一万。
戴眼镜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弃牌。
“跟不动了。”
他退出。
双胞胎姐妹，左边的脸色有点白，但还是跟了。右边的也跟了。
王一继续跟。
池子己经超过二十万了。
第六轮。
光头男看着剩下的西个人——妖媚女人、双胞胎姐妹、王一。
他咧嘴一笑。
“这样吧，咱们也别一轮一轮磨了。你们出个价，我开牌。”
妖媚女人笑了。
“开牌？凭什么你开？要开也是我开。”
双胞胎左边的姑娘小声说：“我们……我们也想再跟几轮……”
光头男看向王一。
“小子，你呢？”
王一抽着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桌上的筹码。
差不多了。
再跟下去，有人要撑不住了。
果然。
第七轮。
光头男又加了两万。
妖媚女人跟了。
双胞胎左边的姑娘，脸色己经白得吓人。她看着自己面前仅剩的几万筹码，又看看姐姐，咬咬牙，推出最后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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