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缝并未完全愈合，反而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巨眼。
在那巨眼的深处，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无尽的、蠕动的灰雾。灰雾中，无数张模糊不清的人脸若隐若现，它们没有五官，却仿佛在同时注视着下界血瘴谷中的顾邱。
“连接……建立。”
顾邱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但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他熟悉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变得扭曲、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顺着那座黑色祭坛，疯狂涌入顾邱的体内。
不是仙力，不是魔气，而是一种更为本质、更为诡异的东西——“认知”。
“啊——！”
顾邱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原本己经恢复人形的躯体，此刻再次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他的左眼，瞳孔瞬间消失，整个眼球变成了纯白色的盲眼，却散发出一种洞穿虚妄的幽光；而他的右眼，则变成了漆黑如墨的竖瞳，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这是……第六感？”
顾邱捂着剧痛的头颅，脑海中突然涌入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三天后，血瘴谷外会有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蝶飞过；他看到了十万里外的一座仙门，一名女弟子正在擦拭她的长剑；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中，胸口插着那把“斩仙剑”，而天空中，无数只长着人脸的巨鸟正在盘旋。
“未来……的片段？”
顾邱猛地睁开双眼，左眼白光闪烁，右眼黑芒流转。
这就是“第六感”吗？能预知危险，能洞察万物弱点，甚至能窥探命运的一角？
“好强……”
顾邱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嘴角刚刚勾起一抹笑意，却瞬间凝固。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竟然开始拉长、扭曲，指甲变成了漆黑的利爪，而手掌背面，竟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渗出粘稠的灰金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外，竟然多出了无数个细小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吃……吃了那个仙人……”
“撕碎……撕碎那具骨头……”
“我是……顾邱……我是……祭品……”
“滚出去！”
顾邱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那只正在异变的右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旁边那具正在守护他的三头六臂尸王。
“吼？！”
尸王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在顾邱惊骇的目光中，那只异变的右手，竟然如同活物般，张开掌心的缝隙，猛地咬住了尸王的脖颈！
吸——！
一股强大的吞噬力从掌心传来，尸王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它体内的魔气、魂力，甚至那坚硬的骨骼，都在瞬间被那只诡异的右手吞噬殆尽。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具足以抗衡元婴期的尸王，就变成了一堆飞灰，随风飘散。
“这……”
顾邱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此刻己经恢复了人形，但皮肤下隐隐流转着灰金色的纹路，仿佛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图腾。
“这就是代价吗……”
顾邱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以为自己借助了邪神的力量，成为了棋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是祭品。
那只手，不仅仅是一只手，它是那个不可名状之物在现实世界的一个“锚点”。它在吞噬，它在进化，它在……取代他。
“宿主，检测到身体异变指数超标。”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警告：检测到“深渊侵蚀”正在进行。宿主的肉身正在被“域外邪神”的投影同化。】
【当前侵蚀度：10%。】
【若侵蚀度达到100%，宿主将彻底失去自我，化为“不可名状之仆从”。】
“100%就100%吧。”
顾邱站起身，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只要能活下去，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变成怪物又如何？”
他抬起那只异变的右手，掌心的缝隙再次裂开，露出里面森白的利齿。
“既然你们想吃，那就吃个够！”
“九天仙宗，这笔账，我们还没完！”
顾邱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血瘴谷的深处。
只留下那座黑色的祭坛，在风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献祭。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仙诡同途最强反派：仙诡纪元》— 遥想柔情静等风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