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这里，清水河。失踪的九个人，有七个都是在河边失踪的。剩下两个虽然不在河边，但住处都离河不超过两百米。”
他顿了顿，继续说：“前两波进去的人，也是在河边失联的。最后一次信号传回来的时候，他们说自己正在靠近一座桥。”
“桥？”老吴皱眉，“什么桥？”
周海摇头：“不知道。清水镇有三座桥，都在河上。他们没说清楚是哪一座。”
林知序盯着地图，忽然问：“那两波人，进去之后多久失联的？”
“第一波，进去之后十五分钟。”周海说，“第二波，进去之后二十分钟。”
林知序点点头，没再问。
周海继续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诡气浓度很高，但分布不均匀。河边最浓，镇子里次之，外围最淡。那东西可能就在河里，也可能在桥下。”
“那我们怎么进去？”陈瑶问。
周海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分两队。一队沿着河岸搜索，一队从镇子外围往里推进。每队至少一个B级带队，保持联系，遇险发信号。”
他开始分配。
“老吴，你带一队，从镇子东边进。陈瑶，你跟老吴一起。赵磊、钱大壮，你们也去。”
被点到的人点头。
“第二队，”周海看向林知序，“林知序带队，从河边进。我跟你一起。张嵩、苏夜，你们也去。”
张嵩看了苏夜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苏夜点头。
周海最后看向众人：“记住，这不是演习。前两波人己经折在里面了，我们不能再有损失。进去之后，保持警惕，发现不对立刻撤。”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下午三点。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出来。”
两队人分头出发。
苏夜跟在林知序身后，沿着河岸往前走。
周海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台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字。张嵩走在最后，手里还转着那把蝴蝶刀，漫不经心的样子。
河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水草和游鱼。
河岸两边是青石板铺的小路，路旁种着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如果没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这地方算得上风景宜人。
“探测仪有反应。”周海忽然停下，盯着屏幕，“前面五十米，诡气浓度开始上升。”
众人停下脚步。
苏夜看向前方。
五十米外，有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石桥。
桥不大，也就十来米长，桥洞下能过小船。
桥身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那股阴冷感，到了这里变得更浓。
“就是那条河？”林知序问。
周海点头：“应该是。之前失联的人，最后一次信号就是在这附近。”
他回头看向众人：“小心点，慢慢靠近。”
西个人往前走。
每一步，那股阴冷感就重一分。
走到桥头的时候，苏夜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从河里传来。
他看向河面。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视线还在。
“有东西。”他说。
周海立刻举起手，示意停下。他盯着探测仪，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然后“滴滴滴”几声，屏幕黑了。
“超出测量上限。”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张嵩收起蝴蝶刀，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
林知序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河面。
“出来。”她说。
安静。
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
然后，河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水流动的声音。
但那声音里，夹杂着别的东西，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在哭。
那声音越来越近。
一张脸从河水下探出来。
惨白的脸，五官扭曲，眼睛是两个黑洞。
那张脸看着他们，嘴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然后，更多的脸从河水下涌出来。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一张张惨白的脸，拖着长长的肉色触须，像水母一样从河水下飘出来，朝他们扑过来。
“操！”周海骂了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劈向最近的那张脸。
刀锋划过，那张脸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脸涌上来。
林知序抬手，一掌拍飞三张脸。金光炸裂，那些脸瞬间消散。
张嵩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蝴蝶刀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一刀一个，一刀两个。
但他一边杀一边往后退，明显不想被那些脸包围。
苏夜抽出斩诡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那些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它们盯着那把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苏夜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那些刻进本能的刀法自动运转，斩诡刀划过之处，那些脸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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