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水县城
第二天早上苏夜站在别墅门口等。
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际线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准时出现在路口。
林知序把车停在他面前，摇下车窗。
她今天难得换了身衣服，不是那件皱巴巴的卫衣，而是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也扎得整齐了些，脸上也没再抹那跟腻子粉一样的白粉，露出脸上的大片褐色胎记。
不过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瞪着那双死鱼眼:“上车。”
苏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后座上没人，但放着一个大号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打扮？”苏夜问。
“我乐意。”林知序翻了给白眼，然后发动车子，“别问这有的没的，丑到你了？”
“没有的事，比以前抹那粉自然多了。”苏夜讪讪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怪这姑娘之前要抹那渗人的白粉，感情是脸上有这么一大块胎记。
“那是药粉，听说是能祛胎记的，是一个超凡者研制出来的，但我用了一个月的疗程，并没有什么效果，就不用了。”林知序知道苏夜大概是想歪了，耐着性子开口解释，“我脑子没问题，不可能抹那样色的粉底。”
苏夜表示明白。
车子驶上公路，往城外开去。
一路上，林知序把黑水县的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
黑水县，位于安州市东边一百二十公里处，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县城。
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一条公路进出。
全县人口三万两千余人，以农业和少量旅游业为主。
一周前，县城的通讯突然中断。
一开始以为是线路故障，派人去查，结果派去的人也没回来。
再派人，还是没回来。
当地办事处意识到不对，派了两个超凡者进去探查——一个C级，一个D级。进去之后，同样失联。
等到省里的支援赶到时，整个县城己经彻底安静了。
三万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房子还在，店铺还在，街上的车辆还在。
菜市场的摊位上，蔬菜己经腐烂发臭。
学校的黑板上，还留着上节课的板书。
医院的病床上，被子还保持着人躺过的形状。
但人，一个都没有。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苏夜问。
林知序摇头：“没有。没有任何挣扎、反抗、逃跑的痕迹。就像所有人突然同时消失了一样。”
苏夜沉默了一瞬，“诡气浓度呢？”
“极高。”林知序说，“但分布很奇怪。整个县城都被诡气笼罩，可浓度最高的地方不是固定的，它在移动。”
“移动？”
“对。”林知序顿了顿，“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城里走来走去，走到哪里，哪里的诡气浓度就爆表。”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林知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一个。”
苏夜看向她。
“第一波进去探查的人里，有一个B级。”林知序说，“他进去之后，用最后的信号传回来一段话——”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它在这里……别进来。千万别进来。”
苏夜等着她继续。
但林知序没有再说下去。
“然后呢？”
“然后就失联了。”林知序说，“那段话，是他最后的信号。”
“上级高度重视，鉴于这位烈士的警告，特别征召附近的超凡者一同来探索。”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山岭，从山岭变成更深的群山。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一个路口被拦下。
前面拉着警戒线，线后面站着十几个穿制服的人，还有几辆军车。
路边搭着临时帐篷，有人进进出出。
林知序把车停好，两人下车。
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他们的证件，点点头：“安州来的？进去吧，指挥部在前面。”
两人穿过警戒线，沿着公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山谷里，一座县城静静地卧在那里。
青瓦白墙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一条小河从县城中间穿过，几座石桥横跨河上。
远处能看见学校的操场，医院的白色大楼，还有镇政府门前飘扬的国旗。
一切都那么正常，但太安静了。
没有鸡鸣狗叫，没有人声嘈杂，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整个县城，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苏夜站在路边，盯着那座安静的县城，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之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那座县城本身，在看着他。
林知序站在他旁边，也盯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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