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细若游丝的呼救声,从黑漆漆的风蚀洞穴里飘出来,断断续续,在诡异的风吟中格外清晰。是王浩的声音!
我和林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警惕。风暴过后的风蚀洞穴本就危险,风化的岩体随时可能坍塌,再加上洞穴深处藏着未知风险,绝不能贸然闯入。
“王浩!我们是秦峰和林玥!你能听到吗?”我压低声音,对着洞缓缓喊道,手里的登山杖紧紧攥住,做好应急准备。洞穴内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还是王浩:“我……我在里面……救我……”
确定他在洞穴深处,我立刻转头对林玥叮嘱:“你留在洞口接应,我进去找他,洞穴岩体松动,别跟进来冒险。”“不行,要进一起进。”林玥一把拉住我,语气坚定,“洞穴里视线差,你一个人更危险,我拿着地质锤,能帮你探路,也能照看他。”
看着她不容反驳的眼神,我点了点头,不再推辞:“紧跟在我身后,贴着岩壁走,头顶和脚下都要小心。”
我率先踏入洞穴,登山杖不停敲击地面,探察流沙和松动的碎石。洞穴不深,却十分狭窄,两侧岩壁全是锋利的风蚀痕迹,顶上不断有细沙滑落,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咸腥气,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王浩!你在哪?”我再次呼喊。“这……我在这……角落……”
顺着声音摸索过去,我终于在洞穴最深处的避风角落,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王浩瘫坐在沙地上,浑身裹满厚厚的黄沙,头发、脸上全是土粒,一只鞋子不知去向,赤脚被盐壳和碎石划得布满血痕,外套也被撕裂了几道口子,整个人缩在岩壁边,浑身不停发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惊弓之鸟。
“王浩!”我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动?”
王浩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怕……黑风暴……我跑……跑错了……踩进沙子里……差点……差点没了……”
林玥立刻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干净纸巾,轻轻擦拭他脚上的伤口:“别害怕,我们找到你了,没事了,先忍一忍,出去再给你处理伤口。”
“疼……好疼……”王浩的眼泪混着黄沙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我不该乱跑……不该不听你们的……我以为我要死在这洞里了……没人找得到我……”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样子,之前所有的不满和抱怨,都瞬间烟消云散。说到底,他只是个被绝境和天灾吓破了胆的普通人,自私贪财,却也惜命胆小。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带你出去。”我扶住他的胳膊,试着把他扶起来,“能站吗?”
“腿……腿软……站不住……”王浩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刚起身就瘫了下去。
我二话不说,蹲下身:“上来,我背你。”王浩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却还是乖乖趴在了我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脖子。他不算轻,再加上洞穴狭窄难行,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流沙痕迹。
林玥走在我身侧,不停用地质锤敲掉头顶松动的碎石,护住我们的头顶:“小心头顶,岩体要掉渣了,快出去!”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终于走出了昏暗危险的风蚀洞穴,重新回到了阳光下。一踏出洞口,我立刻扯开嗓子,朝着右翼的方向大喊:“老巴!赵磊!找到王浩了!我们在左翼风蚀洞穴!安全!”
“收到!我们马上过来!”老巴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明显的松快。没过多久,两道身影就从雅丹沟壑里跑了出来,正是老巴和赵磊。
“峰哥!王浩!你可算找到了!”赵磊冲过来,看到我背上的王浩,一脸后怕,“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乱跑什么啊,这雅丹迷踪,进去就出不来!”
老巴走到王浩面前,看了看他的伤势,沉声道:“命大,没陷进流沙,也没被落石砸到,就是受了惊吓,有点脱水,先带回临时集合点,喝点水缓一缓。”
我背着王浩,林玥和赵磊在两侧搀扶,老巴在前方探路,一行人沿着标记的岩体,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雅丹迷踪,回到了陈默留守的临时集合点。
临时集合点就在雅丹土丘的背风处,陈默看到我们带回了王浩,一首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找到了就好,营地彻底毁了,我刚清理出一小块干净地方,先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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