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没入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涌来。
比之前两次都强，强得多。
那股寒意顺着刀身、手臂血管往上涌，像是要把他的血都冻住。
但苏夜没松手。
他咬着牙，催动气血，硬生生把那股寒意压下去。
【炼诡化气触发，炼化过程中获得：阴属性抗性+5%】
【当前阴属性抗性：25%】
面板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团东西的身体开始融化，像一堆烂泥一样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落在地上，慢慢渗进地板。
苏夜落回地面，大口喘着气。
手里的斩诡刀还滴着黑色的液体，刀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他看了一眼面板。
【击杀百目诡，获得：气属性+0.5】
【获得：经验*100】
【获得：百目诡的眼球*1】
【获得：补气丹*1】
【基础刀术熟练度+50】
【当前基础刀术——小成（熟练度：50/500）】
苏夜心情愉悦。
这百目诡比在家遭遇的那小诡强上不少，收获也颇为丰富。
还有0.5的气属性，首接把他的气从1.7拉到2.2。
精2，气2.2，神1。
两项属性突破2点。
苏夜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更磅礴的力量。
他能够感觉到，精和气属性突破到2点的时候都给他自身带来了某种蜕变，那是真正的质变，并不是1+1那么简单。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力气变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改变。
血液流动更快，心跳更有力，连带着五感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那是从普通到超凡，从平民到王侯一般的质变。
从这几次击杀经验不难推断，气属性击杀诡异就能获得，精属性大概是首杀奖励加成获得的，以后可能达成其他隐藏成就也能获得，至于神属性，毫无头绪。
自己这面板颇为强大，但并无任务系统，没有太多指向性，苏夜不知道自己除了自由探索击杀诡异还能干什么获取特殊奖励。
他抬起头，对上林知序的目光。
那女人正盯着他，眼神比上次更复杂。
“你……”她张了张嘴，难得卡壳了一下，“你刚才那一刀之后，又不对劲了。”
苏夜没说话。
林知序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最后停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之前还没注意到，你瞳孔里那丝黑气没了。”她说，“诡气入体的问题己经处理好了？”
苏夜点头。
林知序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自己炼化的？”
苏夜又点头。
林知序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警惕。
“行啊，”她说，“一天时间，不仅觉醒了，还把诡气入体炼化了。你这天赋，有点吓人。”
苏夜没接话，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色液体。
那滩东西正在慢慢消失，像之前两次一样。
他忽然问：“这东西，你见过？”
“百目诡。”林知序说，“一种能制造幻觉的诡异，专门钻人心里的漏洞，让人看见最恐惧或者最渴望的东西，然后趁人精神崩溃的时候吃掉。”
她顿了顿，看着苏夜：“你刚才在幻境里看见什么了？”
苏夜沉默了一瞬：“我妈。”
林知序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砍了她。”
林知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赞赏。
“够狠。”她说，“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死在幻境里。你能自己出来，还顺手给了它一刀，不错。”
苏夜没说话。
他不是狠。
他只是知道，那不是真的。
真的母亲，三年前就死了。
死在医院的病床上，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儿子，好好活着”。
那个叫他“小夜”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苏夜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看向林知序：“这地方算处理完了？”
“完了。”林知序点点头，“剩下的交给官方的人收尾就行。”
她掏出那个金属小瓶，蹲下来对着地上的黑色液体。
那滩东西化成一缕黑烟钻进瓶里。
林知序把瓶子盖好，塞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她说，“这地方待久了不舒服。”
两人走出404，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一盏一盏在他们身后熄灭。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林知序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苏夜。
“你那个刀，”她说，“能给我看看吗？”
苏夜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斩诡刀递给她。
林知序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看。
“普通唐刀的样式，但材质不对。”她皱着眉，“这不是普通金属，也不是我们常用的那种附魔材料。这是什么？”
苏夜摇头：“不知道。”
林知序一双死鱼眼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刀还给他：“算了，不问了。你这刀，对诡异的杀伤力比普通武器强得多。以后小心点，别让人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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