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砸门。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闷响声持续不断，越来越急。
“砰——砰——砰——”
院墙上那些脸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被那声音干扰了。
林知序抓住机会，一掌拍开面前的几张脸，朝屋里冲去。
苏夜紧随其后。
两人冲进堂屋，循声找到一扇紧闭的木门。
门是从外面闩上的，一根粗大的门闩横在门上。
林知序一把抽开门闩，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杂物间，里面堆满了农具和杂物。
杂物堆里，蜷缩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破烂的衣物，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不是灰白色，是正常的黑瞳。
活人。
真正的活人。
那男人看见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扑过来：“你们——你们是外面来的？”
林知序点头：“你们是哪一波进来的？”
“第二波，”那女人声音沙哑，“我是官方的C级超凡者，他是我队友。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那男人急切地说：“那个老妖婆把我们关在这里，每天逼我们吃那盘肉。我们没吃，就一首关着。墙上那些村民，都是吃了肉才变成那样的！”
苏夜心里一沉。
那盘红烧肉。
“那肉是什么？”他问。
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是……是之前死去的人。吃了，就会变成墙上的脸。永远被困在这里。”
林知序盯着他们：“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女人点头，又摇头：“我们知道一些，但不全。那老妖婆和井里的东西是一体的。井里的东西是她的根，她是它的果。必须同时摧毁两者，否则循环永远不会停。”
男人补充道：“但她们会互相支援。你攻击一个，另一个就会出手。我们第二波进来的时候，分了两队，一队下井，一队来房子。结果下井的触发了井里的怪物，房子的老妖婆立刻感应到，把我们全抓了。”
苏夜和林知序对视一眼。
同时摧毁。
这就是墙上那些脸说的“正确的选择”。
“你们还能战斗吗？”林知序问。
男人咬牙：“能。虽然虚弱，但还能拼一把。”
女人也点头。
西人冲出杂物间，回到院子里。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沈晴、方烈、周远背靠背，苦苦支撑。
那些脸的数量虽然减少了，但依然密密麻麻。
林知序冲到院子中央，一掌拍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接住林知序的一掌。
“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脸被震飞一片。
女人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
“你们发现了？”她嘶声道，“但发现了又怎样？我的根在井里，只要它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
苏夜握紧斩诡刀，朝她冲过去。
女人冷笑，抬手一挥，无数张脸汇聚成一道洪流，朝苏夜涌来。
苏夜的刀光闪烁，斩碎一张又一张脸，但那些脸太多了，层层叠叠，像是永远斩不完。
“苏夜！”林知序喊了一声，一掌拍开挡在身前的脸，朝女人冲去。
那女人再次抬手，准备接招。
林知序的掌风己至，金光与灰白色的雾气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院子里的石桌瞬间碎裂，那些飘浮的脸被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发出凄厉的嘶鸣。
但那女人纹丝不动。
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灰白色的雾气从掌心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苏夜的视线一花。
那些雾气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涌进肺里，带来一股刺骨的冰凉。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要脱离身体。
“屏息！”林知序喊道，“这雾气能侵蚀神智！”
苏夜咬牙，强撑着挥刀，斩碎扑向他的几张脸。
但那些脸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像是永远杀不完。
沈晴的枪口喷出淡蓝色的液体，冻结了一片区域，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脸涌上来填补空缺。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端着枪的手开始颤，那把枪的能量显然不是无限的。
方烈的金光掌己经暗淡了许多，每一次拍出，都要喘息好几秒才能恢复。他的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是透支了。
周远的符文短刀上，符文己经熄灭了大半，刀身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碎裂。
那两个被救出来的超凡者虽然还能勉力支撑，但长期关押导致的虚弱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
男人挥着一把从杂物间捡起的锄头，女人用着某种精神攻击，但都只能勉强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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