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科长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林知序靠在窗边，表情没变，但那双死鱼眼微微眯了起来。
周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苏夜站在门口，面色平静，但心里己经在盘算。
薪火会怎么来？什么时候来？来多少人？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秦科长看着众人，继续说：“省里的意思是，这段时间加强戒备。尤其是苏夜——”
她看向苏夜：“你是那颗头骨现在的持有者，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头号目标。”
苏夜点头：“明白。”
秦科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薪火的人不傻，他们不会正面硬来。暗杀、下毒、设陷阱——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林知序忽然开口：“他跟我住。”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
林知序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表情依然冷淡：“我那地方虽然破，但够偏。周围没人，真有动静一眼就能看见。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苏夜一眼：“我跟他配合过几次，熟悉。”
秦科长盯着她看了两秒，点点头：“行。那就这样。苏夜，你搬去林知序那边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夜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
林知序的实力他清楚，两人配合也有默契。
如果真的遇到袭击，至少不会被动挨打。
散会后，苏夜回家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斩诡刀，便携式探测仪，还有那颗己经绑定的金色头骨（虽然它现在己经没有实体了）。
林知序开车来接他。
“就这些？”她看着苏夜手里那个小包，挑了挑眉。
“嗯。”
“行，上车。”
车子驶向城郊。
林知序住的地方比苏夜想象的更偏。
出了市区，又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土路，最后停在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前。
周围几百米内没有其他房子，只有荒地、几棵歪脖子树，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厂房。
“这地方，”苏夜下车，打量着西周，“够偏。”
林知序拎着他的包往屋里走：“废话，不偏怎么住？我这人喜欢安静。”
苏夜跟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着大，装修简单但齐全。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是卧室。
林知序把他带到二楼最里面那间：“你住这。窗户对着后院，有什么动静一眼能看见。”
苏夜推开门看了看。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确实对着后院，后院的围墙不高，外面就是荒地。
“凑合住。”林知序说，“比你那别墅差远了，但安全。”
苏夜点头：“谢谢。”
林知序摆摆手，转身下楼：“晚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菜。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好。”
林知序走后，苏夜把东西放下，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下楼，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斩诡刀放在手边。
他开始梳理现在的处境。
薪火的人肯定会来。
什么时候？不知道。
多少人？不知道。
什么级别？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颗头骨，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用三万两千多条人命炼出来的。
就这么被截胡，换谁都得疯。
苏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那些刻进本能的战斗记忆让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半睡半醒，但五感依然敏锐，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黑暗。
林知序还没回来。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
苏夜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荒地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
被窥视的感觉。
很淡，但很清晰。
苏夜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盯着窗外，目光扫过后院的围墙、围墙外的荒地、荒地尽头的黑暗。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苏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薪火的人，来了。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更轻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钻进来。
苏夜停下，屏住呼吸。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婴儿的啼哭。
从楼下传来。
苏夜握紧刀，慢慢往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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