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婴儿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们只是在哭，在盯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客厅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色的风衣，惨白的面具，和黑水县那三个一模一样的装扮。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婴儿，又看着苏夜，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他说，“你居然没跑。”
苏夜盯着他，没说话。
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些婴儿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客厅中央，停下，打量着苏夜。
“两个B级，一个A级，死在你手里。”他说，“那颗头骨，也被你拿了。”
苏夜依然没说话。
那男人等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奇怪，不像是嘲讽，反而带着某种……欣赏？
“你知道吗，”他说，“你这样的人，很适合加入我们。”
苏夜终于开口：“你们杀了三万人。”
那男人点头：“对。但那又怎样？三万人换一件诡器，值了。”
苏夜握紧刀柄。
那男人看着他，继续说：“你不认同？觉得我们残忍？可你想过没有，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车祸、疾病、战争、诡异——每天死的人，比三万还多。我们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那些注定要死的人，转化成有用的东西。”
苏夜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不是注定要死。是你们杀的。”
那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行。那就动手吧。”
话音刚落，那些婴儿同时动了。
它们从西面八方扑来，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向苏夜。
苏夜的刀也动了。
那些刻进本能的刀法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斩诡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婴儿群中穿梭。
每一刀，都斩碎一个婴儿。
但那些婴儿碎了之后，会变成更多更小的婴儿，继续扑上来。
杀不完。
苏夜一边挥刀一边观察，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他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只是看着。
那些婴儿，是他控制的。
杀了他，这些东西才会停。
苏夜深吸一口气，握紧刀，猛地朝那男人冲去。
那些婴儿拼命阻挡，但苏夜的刀太快了，快到它们根本来不及靠近。
他冲到那男人面前，一刀刺出。
那男人抬手，掌心涌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与斩诡刀碰撞。
“铛！”
刀锋和雾气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男人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抬起头，盯着苏夜手里的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刀——”他说，“有意思。”
苏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刀己经到了。
那男人这次不敢硬接，侧身躲开，反手一挥，更多的婴儿从雾气中涌出，扑向苏夜。
苏夜挥刀斩碎几个，但那男人己经退到了门口。
“小子，”他说，“你比我想的强。但今天不是时候。下次，我会带更多的人来。”
他转身，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外。
那些婴儿同时停止了动作，然后像融化的蜡一样化开，变成一滩滩黑色的液体，渗进地板。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夜站在原地，握着刀，盯着那扇敞开的门，他没有留住这人的手段。
门外，夜色浓稠如墨。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但苏夜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知序回来的时候，己经是凌晨两点。
她推开门，看见满地的黑色液体，又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苏夜，眉头皱了起来。
“来了？”
苏夜点头。
林知序走到他身边，盯着地上那些正在消失的痕迹，沉默了几秒。
“几个人？”
“一个。A级。还带了一种用怨念做的婴儿。”
林知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尸婴。薪火的一种手段，用夭折婴儿的尸体和死者的怨念炼出来的东西。杀不死，越杀越多。”
苏夜点头：“我知道。他跑了。”
林知序看着他，忽然问：“你受伤没？”
苏夜摇头。
“还好你没有鲁莽的追上去。”林知序松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不过他还会来的，而且下次，不会是一个人。”
苏夜在她对面坐下，把斩诡刀放在茶几上。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知序开口：“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苏夜看向她。
林知序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阴鸷。
“这人叫裴元，薪火的执薪者之一。A级。黑水县那个死的，是他弟弟。”
苏夜盯着那张照片。
裴元。
那个在黑水县公路上的黑袍人首领，最后被他补刀的那个，是这人的弟弟。
林知序继续说：“裴元这人，比他弟弟狠得多。他弟弟至少还讲点道理，他完全不讲。黑水县的布局，就是他主导的。三万多人，都是他亲手选的地点、亲手设计的流程。”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诡异复苏：我有玩家面板》— 万世打碟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