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铁管脱手的那一刻，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正好砸在一个白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发出尖叫，身体往后倒，撞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两个女人一起倒下，压断了旁边一根年久失修的柱子。
柱子倒下，砸在大厅中央的废弃设备上。
设备里不知藏了什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一团白烟冒出来。
那白烟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被风吹向那些头发。
头发碰到白烟，竟然开始萎缩。
那东西的动作慢了一瞬。
苏夜抓住这个机会，一刀刺进那东西的胸口。
刀身没入的瞬间，那东西的身体开始扭曲。
但它还没死。
它身上那些扭曲的脸同时睁开眼，盯着苏夜，发出刺耳的嘶鸣。
苏夜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扯。
【精神屏障】剧烈颤动，快要支撑不住。
那年轻男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原地转圈，一脚踩在自己刚才扔下的铁管上。
铁管弹起来，不知道怎么就飞向了那东西。
铁管砸在那东西脸上。
那东西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它的精神攻击中断了一瞬。
苏夜抓住这一瞬，催动【幻境斩】。
一道无形的精神刀刃从斩诡刀上斩出，撕裂那东西身上的无数张脸。
那些脸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闭上眼。
那东西的身体开始崩溃。
它化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地板。
那些白衣女人同时僵住，然后像融化的蜡一样化开。
电视机“啪”的一声裂开，从裂缝里涌出一股黑烟。
黑烟散尽，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夜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斩诡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泛着淡淡的光芒。
没有击杀提示，这玩意儿还没彻底死去，也不知道林知序那边情况咋样，苏夜转身朝外面冲去。
那年轻男人在后面喊：“哎，你等等我！”
两人冲出大厅，沿着走廊往前跑。
走廊尽头，林知序正站在那里。
她身边围着一圈白衣女人，那些女人密密麻麻，把她困在中间。
但林知序闭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眉头紧皱着，脸上带着挣扎的表情。
“她被拉进幻境了。”苏夜说。
他握紧刀，朝那些白衣女人冲去。
刀光闪烁，那些女人一个个倒下。
但它们太多了。
那年轻男人站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原地转圈，一脚踢到墙上一块松动的瓷砖。
瓷砖掉下来，砸在一个白衣女人头上。
那女人倒下，撞倒另一个。
两个女人一起倒下，压断了走廊里的电线。
电线冒出火花，“噼里啪啦”一阵响。
那些白衣女人被火花溅到，发出尖叫，纷纷后退。
苏夜抓住机会，冲到林知序身边。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林姐！”
林知序猛地睁开眼。
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迅速恢复清明。
苏夜拉着林知序的手腕，确认她己经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林知序甩了甩头，那双死鱼眼迅速恢复清明。她看了一眼周围正在消散的白衣女人，又看向苏夜，眉头皱起：“那东西呢？”
“死了，但估计不是本体。”苏夜简短地说，“它会分身，还会复活。”
林知序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感觉到了。那股阴冷感还在，没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看向大厅方向。
那台电视机还立在那里，屏幕虽然裂了，但裂缝里依然有黑雾在涌动。隐约能看见，那口井还在，井边那个白衣女人还在，正隔着屏幕盯着他们。
它没有追出来。
但也没有消失。
“走。”林知序当机立断，“这东西我们搞不定。”
苏夜点头，拉着她往外走。
那年轻男人还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哎，你们去哪儿？等等我啊！”
两人没理他，快步朝门口走去。
年轻男人慌忙跟上。
三人冲出文化宫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苏夜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暮色里静静地立着，西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窗边，正朝他们挥手。
苏夜收回目光，转身上车。
林知序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那片区域。
年轻男人坐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那、那是什么东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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