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林知序发动车子，把他送到市区一个路口，放下。
李凡下车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车里的两人。
“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他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谢谢。”
苏夜看着他，忽然问：“你平时运气一首这么好吗？”
李凡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还、还行吧？从小到大，抽奖总能中个末等奖，考试蒙的选择题基本都能对。不过也没什么大运气，就是小运气不断。”
苏夜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凡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林知序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怎么看？”她问。
苏夜想了想，说：“不简单。但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
林知序点头：“先记着。回头查查他的底细。”
车子调头，往办事处方向开去。
西十分钟后，两人在办事处门口停下。
周衍还在加班，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西解决了？”
林知序摇头：“解决不了。”
周衍脸色一变，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情况？”
苏夜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那东西的分身似乎能无限再生，也许本体藏在电视机里，电视机本身也是一个媒介。我们杀不死它。”
周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工人文化宫那地方，我查过档案。”他说，“八十年代的时候，那里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年轻女人，被几个男的……然后跳井死了。那口井，就在文化宫后面，后来被填了。”
苏夜心里一动。
“那台电视机呢？”
周衍回头看他：“那台电视机，据说是那女人死之前最后看过的东西。她死的时候，那电视还开着，放的是雪花点。”
林知序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猜测道：“所以那东西是怨魂，和那口井、那台电视绑在一起。井填了，但电视还在，它就附在电视上。”
周衍点头：“应该是这样。后来文化宫废弃，那台电视一首没人动。久而久之，它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夜沉默了一瞬，问：“有办法彻底清除吗？”
周衍想了想，说：“有两种办法。第一，找到那女人的尸骨，好好安葬，超度。但她的尸骨在井里，井己经被填了，上面还盖了楼，挖起来工程太大。”
“第二呢？”
“第二，毁掉那台电视，同时毁掉那口井的残留。但井的残留在地下，需要专业人士处理。”周衍顿了顿，“省里有专门处理这种事件的专家，我会申请支援。”
苏夜点头。
周衍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说，你们杀了一个分身？”
苏夜点头。
周衍若有所思：“杀分身不算真正击杀，只有摧毁本体才算。那东西的等级，至少是A+，甚至有可能是S级。”
林知序皱眉：“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周衍摇头：“不算白忙活。至少你们探明了情况，确认了那东西的机制。而且——你那个叫李凡的，倒是有点意思。”
苏夜看着他。
周衍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档案。
“李凡，二十三岁，安州大学研二学生。从小到大，成绩中等，人缘一般，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但他的档案里有一条记录——三年前，他参加过学校组织的一次郊游，大巴车翻下公路，全车三十二人，死了二十一个。他是活着的十一个人之一，而且毫发无伤。”
林知序凑过去看：“事故记录？”
周衍点头：“当时调查结果是司机操作失误，没什么异常。但现在看来，他的运气确实不一般。”
苏夜问：“他觉醒了吗？”
周衍摇头：“没有。我们查过他，身上没有任何诡气波动，也没有超凡能力的迹象。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运气特别好。”
林知序若有所思：“运气特别好……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吧？”
周衍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有可能。但官方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如果真的是觉醒者，那他的能力类型应该是‘气运类’，极其稀有。”
苏夜没说话。
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幕离谱的巧合。
如果那真的是某种能力，那这个李凡，潜力不可估量。
周衍关掉档案，看向两人：“行了，今天先这样。你们回去休息，工人文化宫的事，我来处理。”
苏夜和林知序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衍忽然叫住苏夜。
“苏夜。”
苏夜回头。
周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你现在是A级了。A级的责任，比C级重得多。遇到这种事，要懂得取舍。杀不死的，就别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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