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轮回界域求生·第53章·骨契
傅夜的靴底碾过一片碎骨时，听见了细微的“咔嚓”声。那声音让他想起今早给妹妹削铅笔时，笔尖断裂的脆响——她总爱把铅笔削得太尖，说“这样写出来的字才有骨气”。
骨房子的横梁正在渗液，暗红色的水珠顺着雕花纹路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妹妹缩在墙角，半透明的手指正抠着一块松动的地砖，指甲缝里嵌着的银粉在黑暗里闪着微光——那是她偷偷从自己银镯子上刮下来的，昨天还得意地说“这样哥就不会丢三落西了”。
“别抠了。”傅夜蹲下身，指尖触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里混着点黏腻，像沾了未干的墨水。他这才发现妹妹的小臂上，多了道青黑色的纹路，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这地砖下面是空的，抠开了会有东西爬出来。”
妹妹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撞在骨墙上，反弹回来时竟变了调，像有两个人在笑：“哥怕了？去年在老宅地窖探险，你还说‘有哥在啥都别怕’呢。”她把那块松动的地砖彻底抠了下来，底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隐约能看见无数双发亮的眼睛，“你看，它们在跟我打招呼呢。”
傅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那些眼睛——去年地窖里，妹妹被老鼠吓得哭，他随手抄起的木棍砸中了一只，那双垂死的眼睛就是这样亮得瘆人。他伸手想把地砖盖回去，手腕却被妹妹死死抓住，她掌心的银粉蹭在他皮肤上，竟烫出细小的红点。
“规则七：血亲相护，需以骨为誓。”洞口里突然传出沉闷的说话声，像从水底冒出来的，“你俩得选一根骨头当信物，埋进这洞口，才能让它们认亲。选你的还是她的？去年你摔断的那根肋骨，她天天用红布包着藏枕头底下，埋那根最合适。”
妹妹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松开傅夜的手腕，摸向自己的小腿，那里的皮肤己经变得半透明，能看见清晰的骨形：“埋我的吧，我的趾骨小，好埋。”她掰着自己的脚趾笑，“你看，这根歪歪扭扭的，小时候总踢到桌腿，埋了也不可惜。”
傅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记得那根歪趾骨的来历——五岁那年妹妹发高烧，迷迷糊糊从床上滚下来，正好磕在床脚，当时她哭得惊天动地，却攥着他的衣角说“哥别告诉妈妈”。
“不准动。”傅夜按住她的脚踝，指腹摸到趾骨凸起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己经薄得像层纸，“你的骨头要长个子，断了就长不高了。”他从靴筒里摸出把折叠刀，是去年在旧货市场淘的，妹妹说“这刀长得像只狼”，非要在刀柄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夜”字，“我选左手小指骨，反正我写字用右手。”
妹妹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半透明的脸颊贴在他手腕上：“不行！哥要给我签字画押！断了指骨怎么握笔？”她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竟烫出一个个浅坑，“用你的肋骨吧，去年医生说那根长得最结实，断了还能长好……”
洞口里的眼睛突然躁动起来，发出细碎的磨牙声。傅夜看着妹妹手腕上青黑色的纹路己经爬到了肘部，突然想起折叠刀的刀鞘里，还藏着半片晒干的艾草——是去年妹妹在老宅墙角摘的，说“能赶走脏东西”。
他抽出艾草按在妹妹的肘部，青黑色的纹路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看见没？它怕艾草。”傅夜的声音发紧，“这说明它们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不用埋骨头。”
“规则八：拒绝献祭者，血亲纹路会爬到心口，到时候她会变成洞口里的东西，天天咬你的骨头玩。”洞口里的声音变得尖利，“你去年藏在枕头下的止痛片，她偷偷换成了钙片，就怕你骨头长得不结实——现在用你的骨头换她的命，你舍不得？”
傅夜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确实不知道止痛片被换了，难怪那段时间总觉得钙片有股怪味。他低头看向妹妹胸口，那里的皮肤己经开始发灰，青黑色的纹路离心口只剩寸许，而她还在笑，笑得眼角都皱了：“哥的骨头最硬，断了也能长好……”
折叠刀突然自己弹开，刀刃在黑暗里闪着寒光。傅夜盯着自己的左手小指，指节处还有妹妹画的小太阳，是她昨天趁他睡觉偷偷画的，说“这样哥就不会冷了”。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82书院 加入收藏。《六道轮回：界域求生》— 马惊鸿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